Don't say you love me, say you like me.

Sunday, 10 March 2013

這事也許僅有幾人知道,然而記不記得住,都不是必要了。年十四,膽子小沒敢一個人熄燈睡,多夢的夜裡都有日光燈作伴,年紀輕呢,背景及個人關係負壓甚重,每個少年都想過輕生,卻又無可奈何地活了下來,拼命掙扎才終於過渡。信主前幾個月做了個夢,夢裡有個穿連身紅裙的女童,樣子是模糊的,打從心底喜歡那裝扮,從小就很想要一件紅裙,不知怎麼從不說出口,總是靦腆一笑帶過。

也忘了男人的長相,連最基本的輪廓都勾勒不出來。可他給的印象和衝擊是很深刻的,大火燒了整個村莊,在雪地上,是第一次夢到雪,很凍,白茫茫,大片大片。有人給了女童張照片,是男人的照片,黑影,長外套,是在笑吧,那樣爽朗的一個人。他呢,他在哪裡,女童問。死了,他死了,那人回答。六年後的今天我終究是無可避免地遺忘了當時女童的情緒,只曉得是悲傷。人的感情,像個洞,挖得愈深,就愈聽不到地底水聲,好久好久,女童的笑僵在嘴邊,才緩緩掉淚。

這段夢境只有畫面,即使有人開了口說話,也是靜音。

然後是教堂,主堂內,沒人唱聖詩,沒人在祈禱。女童走進去,見到類似燭台的東西掛了條項鍊,鍊飾是十字架,水藍色,亮得很柔和。當時有把聲音在說話,一醒來就忘了,畢竟要記住夢境,因夢境而哭醒,醒後還覺得鬱悶,都需花很多力氣。

人常年都在做夢,重複的夢多不勝數,為什麼獨獨要記住這段夢呢。只有一次,這個夢,不管我多麼努力,甚至放開不想,都不曾再夢過。

很努力去記住男人的名字,只是不能說,害怕一旦說了,此人就真的將要消失。而當真要說出口,也許就代表自己選擇了上路。

我還在考慮,心裡隱隱有底,既不想成為別人的期待和傀儡,也無法歸還完整的自己,不如就選擇在是非難定的灰色地帶裡擺渡,遇見什麼就什麼,不過是唯心而已。

這裡的人我都捨不得,可我必須割捨,才能有未來。



至於阿咲和慊人,不過就是棲在同一個影子底下,企圖躲避世界的兩個,受傷的人罷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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